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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图.底关系谈起——兼探讨室内立面设计方法

浏览次数: 日期:2013年6月5日 08:39

深圳市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  吕  音


        室内设计是建筑设计的继续和深化,也是产品设计的扩大和发展。它所包含的主要范畴是:室内空间设计、室内建筑物构件的装修设计、室内陈设设计、室内物理环境设计这四大部分。做为室内设计的重要组成部分-立面设计,其设计的好坏直接关系着室内设计作品的成功与否。从历年来深装集团骆以冲项目部承接施工的装饰项目看来,立面设计对一个整体效果好的装饰工程来说,占据着很关键的一步。
        图底关系一直是艺术家和心里学家关注的课题之一。对图-底关系的研究不仅具有美学和心里意义,而且对绘画、摄影、设计等学科都有十分重要的学术价值和实用价值。本文试通过对图底关系的一些粗浅的论述,来探讨室内立面设计的一些方法。
        图与底是图像学中最基本也是最原始的一对范畴。一般情况下,人们把视觉对象中的某一部分选择出来,视作图形,而把其余的部分当作背景或底子。通长图形是优美的、鲜明的、突出的。相对而言作为背景的底子则坚硬、模糊、隐退其后,对图形起着衬托的作用。

        一、格式塔心理学派对图-底关系的研究
        格式塔心理学派以研究视觉心理见长。该派学者认为,人对图-底关系底的认识,体现着知觉的先天性组织能力。人在对图与底进行辨识时,既受到图像本身组合形式的影响,也受到观者主体的心理因素的影响。大体说来,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决定图-底关系的因素主要有:
        一是相对较小、相对封闭的区域易被认做图形;二是相对规律者易被认做图形;三是在知觉上"有意义"者易被认做图形;四是在视觉上"优美"者易被认为图形。这里的优美由于没有固定范式,且每个人的主观喜好与审美趣味不同,因此无法给出固定的模式和图例。一般而言,相对于杂乱、无序、繁冗的刺激物,那些简洁、对称、有秩序感的对象,或者给人的视觉带来愉悦感的对象易被认做图形。用格式塔学派的术语来说,叫做"好的视觉组合"或好的"格式塔"。
        例如,在我们深装集团项目部施工的重庆万友康年大酒店二期装饰工程中,宴会厅的石材柱便是好的"格式塔"(见图1),造型规则,色彩分明,相对较小封闭的区域,在宴会厅的大空间中林立突兀,这就是立面环境中的图。
        事实上,影响图-底关系的因素远不止上述几种。在室
 
        内立面设计中,我们常常会面对更加复杂的图底关系,它们不一定是单层的,而可能是多层的,甚至可能是重叠、复合、错综交叉的,等等。除此之外,对图底关系的认知还受到观者的态度、兴趣、注意力指向、价值判断标准,以及文化背景的影响。设计师在做立面设计时,应根据整个室内设计风格、立面与天花、立面与地面等的关系灵活处理之。

        二、图与底的辨证观
        人们在习惯上把作为视觉主体的形象视作"图",其所占的区域被认为是"正空间";而把背景视为"底",其所占的区域被称作"负空间",并且容易把两者的关系绝对化。然而,人们往往忽略了两者既相互依存,又相反相成,并且在一定条件下相互转化的辨证关系。
        图与底的辨证关系首先在于其相对性。例如,在一个室内立面设计方案中,相对于一个空空如也的墙面,墙面上的防火软包被视为图形,其背景被视为底。相对于防火软包,其上的艺术挂画则被视为图,而防火软包则又成了底。对于整个艺术挂画,画中的女子肖像又被视为图,挂画则又成了底。
        在这幅重庆万友康年大酒店中餐包房中(见图2),我们可以看到,对于左边的墙面挂画是图,但相对右边的墙面,防火软包是图,如此等等。在设计实践中,这种多层次的图底关系是经常遇到的。层次复杂的立面设计为我们辨识图底关系增添了难度,同时也提醒我们要以灵活、辨证的眼观看待之。
        图1底的辨证关系还体现在二者的互为与转化。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从前文的例子中窥见一斑。其实,这样的例
 
        子不胜枚举。中国传统纹样"太极图"便是一个典型的例证。太极图是"用一根相反相成的S形状,把整个画面分成两个阴阳交互的两极,这两极围绕一个中心回旋不息,形成一虚一实、有无相生、左右相顾、前后上下相随的一种核心动力。"⑴《易经》中说:"一阴一阳之谓道"。这种"阴阳相生"的观念在太极图中被形象地反映出来,它体现了中国人的传统宇宙观,是一种对事务对立统一规律的深刻而辨证的见解。在这样一个相反相成的图形中,我们无法区别谁是正空间,谁是负空间。图与底既互为依存,又相互转化的辨证关系,在这里得到了最彻底的体现。
        在西方,荷兰画家埃舍尔的作品,也为图底关系的互换提供了有趣的例证。埃舍尔倾其毕生精力,创作了大量具有哲理、数理的作品,为我们揭示了图底之间相互转换的奥秘。
        从上述各例中,我们不难明白图与底既互为依存,又相反相成的辨证关系。它提醒我们不要无视"表"(即虚空间)的价值,而应赋予它与"图"(即正空间)以同等的关注。事实上,在中国传统绘画中,虚空的背景往往是气韵贯通之处,也每每是藏境之所。中国的书法理论也是"计白当黑,知白守黑"之说。这些都体现了对虚空间的关注,以及对图底关系的辨证理解;同时,对图底关系的辨证理解,有助于室内设计师更好的进行室内立面设计,也有利于室内设计师更好的去把握室内立面设计中的图底关系。

        三、底对图的营建或干扰作用
        若从图底辨证的观点来看,这个小标题反过来说("图对底的营建或干扰作用")其实也是一样的。本文只不过为了纠正人们重"图"轻"底"的传统偏见,而对"底"有意强调罢了。大体而言,底对图的制约和影响主要体现在形、色彩和构图等几个方面。
        1.形的因素(正、负空间的关系)
        在"图"本身不变的情况下,"底"(背景)的变化会对图造成的影响。在室内立面设计中,当要强调或突出"图"的作用时,相对于图的背景则应该设计得比较简洁。比如说当要强调墙上的艺术挂画时,墙面处理就应该做得整体、简洁。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出现图底关系混乱、喧宾夺主的情况。在我们2007年无锡茂业城一期商场装饰工程中,为了突出天花上吊挂彩釉玻璃灯箱造型和电梯间墙面的亚克力灯箱广告的突出效果,入口大门墙面、柱面都采用简单的木纹石装饰(见图3),这是典型的通过底衬托图的例子。
 
        2.色彩因素
        色彩因素对图-底关系的影响主要体现在明度、色相、纯度及冷暖等几个方面。有人把因色彩变化而造成的画面层次感归纳为进退、胀缩的关系,比如:
        一是大者进小者退,意指色块面积大的有前进感,色块面积小的有后退感(这仍与透视学的"近大远小"的原理有关);
        二是明者进暗者退,意指明度高的色彩有前进感,而明度低的色块有后退感;
        三是强者进弱者退,这里的"强弱"指的是色彩的对比度,意谓对比强烈者有前进感,对比柔弱者有后退感;
        四是暖者进冷者退,这一条原理既与物理学因素(如光的波长)有关,也与人的心理因素有关。一般而言,暖色热烈,穿透力强,因而有前进感;冷色沉静,穿透力弱,因而有后退感;
        五是鲜者进灰者退,意指饱和度高的色彩有前进感,饱和度低的色彩因不易引起视觉兴趣,故有后退感。以上这几个方面放到室内立面设计中也依然成立,有经验、有艺术涵养的设计师自可以灵活运用这些色彩对比手法来很好地完成室内立面设计。
        当然,色彩原理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它在实践中的表现也远远不止上述几条干巴巴的教条所能概括,每一位室内设计师都须在各自的设计实践中以不同的手法去应对变化万端的现实,因为任何所谓的规则和原理都无法代替一个有艺术修养的设计师的直觉。
        3.构图关系
        构图学也是一门博大而复杂的学问,它不仅受到画面形式组合因素的影响,也受到观者的文化-心理结构的影响。具体到画面上,它不仅取决于形状、面积、色彩等视觉元素,而且还取决于位置、角度、距离、层次以及态势等等关系元素的影响。我们可以通过视觉元素与关系元素的变化,窥见构图对于图-底关系的一些影响。
        一是大小关系,图大则底小给人以"满"的感觉;图小则底大,给人以"空"的感觉。这种"此长彼消,此进彼退"的感觉由图-底关系互为依存,互为转化的规律推演二来;
        二是正倚关系,当图形处在画面的正中位置时,画面各部分的结构与张力均处于平衡状态,因而有稳定静止与圆满的感觉;如果图形偏离了中心,画面的平衡与静止的张力结构被打破,并且对左下角的边框产生了挤压感,因而给人造成不稳定。紧张与失衡的感觉。
        三是上下或左右的关系,此例由上例引申而来。倘若图与底的各自形状与面积不变,仅改变其上下左右的位置,则会造成画面重心(同时也是张力结构)的变化,它们可以给人带来或上升、或下沉、或偏左、或偏右的不同心理感受。
        四是势的营造,这里的"势"指的势画面中的形式与气势。形式是由视觉元素的整体与局部之间产生的可形诸感觉乃至意识的关系;气势是指视觉对象的携有力度(能量)的抽象趋向性。虽然形式多诉诸于点、线、面等具体形态,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器"的可量化性;气势多蕴含于观者的心理感受(如雄伟、崇高、颓败、柔弱等等)中,具有不可量化的"道"的特征,但是,二者似乎又是难以区分的。形式的营造固然须通过"器"的视觉元素和经营手段,但这"器"中却同时蕴含着形上之"道";气势的形成看似神秘而玄虚,但它的形上之"道"却一刻也离不开具体的"器"的支撑,犹如灵魂之余肉体。倘若我们在设计实践中能自觉意识到"道"与"器"的这种互为辨证关系,就有望把握到构图的精髓,同时也有利于提高设计师自身创作和审美水平。
 
        深装集团施工的深圳信和自由广场负一楼至四楼商场装修工程中中庭(见图4),便可见构图上横向与纵向势的营造,中庭四根柱自上而下通体天然松香黄透光石,气派、耀眼显目,在色彩和构图上,对比强烈,中庭侧面横向的白色烤漆玻璃带做为底烘托出了柱这个图。这样的例子在我们工程实践中是常见的装饰手法。
        势的营造变化万端,莫可穷尽。常见的有:水平之势,有平稳、宁静感;垂直之势,有挺拔、肃穆感;斜行之势,如射出的矢箭或风中的雨丝,有不稳定的动感;回旋之势,在旋转中产生向心的力量。它还有平行之势、交叉之势、围合之势、分裂之势、舒缓之势、抑扬之势、齐而不齐或乱而不乱之势,雄强之势,柔婉之势,……等等,等等,举不胜举。细心的读者不难发现,以上提到的几点其实对室内立面设计也是适用的。
        以上,本文通过对图-底关系简略底论述,解读了室内立面设计的一些方法。虽只一斑,也可窥见其中的诸多问题与奥秘。室内立面设计是室内设计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其设计思想必须和整个室内设计定位相吻合,只有这样,立面设计才具有可行性。

附:
作者参与的工程及获奖项目:
  2001年重庆皇嘉酒店(四星级)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该工程被评为优良工程,深圳市样板工程。
  2002年深圳金融中心C座装饰工程。
  2004年重庆东方时代广场装饰工程。
  2005年深圳东方时代广场二期商场装饰工程。
  2006年重庆万友康年大酒店二期装修工程及一期装饰改造工程,被评为优良工程。
  2007年无锡茂业城一期商场装饰工程。
2008年深圳信和自由广场负一楼至四楼商场装修工程。

  主要文献参考:
  1.李向伟:《图-底关系散论》南京艺术学院出版社2004年2月出版
  2.库尔特.考夫卡:《格式塔心理学》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12月出版
  3.黄国松:《色彩设计学》纺织工业出版社2001年6月出版
  4.谢恒星:《构图学》岭南美术出版社2004年5月出版
5.叶斌:《室内设计立面构图艺术》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年7月出版

                                                              摘自《中国建筑装饰》2009总第22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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